华盛顿酒店风装修卧室窗帘自己动手装修改建

15、联络处内部工作

驻美联络处不是大使馆,但内部管理工作和大使馆完全一样：建立馆舍、安排日常工作、安全保卫、经常的思想政治工作等等一应俱全,而且又有它的特点。联络处设了两位大使,除黄镇同志外,副主任韩叙同志也是大使。我是政务参赞，在韩叙同志直接领导下，除开展对外活动以外，负责内部思想政治教育、党团组织、保卫保密、妇女工作领导小组、工勤教育等具体工作。根据以往的经验和当时的特殊情况,我特别注意把思想政治教育寓于外交业务和内部行政事务之中，主要有如下几个方面：

一、坚持勤俭办事和艰苦朴素的工作作风。

在五月花旅馆住了七八个月以后,我们买下了温莎公园旅馆大楼、及其附属楼和附近的两座小楼,有了房子，还要改建、装修、布置,工程量相当大。我们强调,应本着勤俭办事的精神,从工作需要和今后长远考虑出发，该花的钱还是要花,我们的馆舍应该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驻华盛顿代表机构的地位相称。但是,又要精打细算,尽力节省。经全处同志讨论,决定自己干。

改建的主要工程有大厅、门、宴会厅和很多会客室。国内只来了五位工人老师傅。不管是打隔墙、提高大厅屋顶,还是倒垃圾、磨水泥地等都由联络处内年轻力壮的同志干,在老师傅指导下个个变成了修建工人,外交官也不例外。韩叙同志就算一个壮劳力,经常干重活。大家白天黑夜的干,都想早日完工,在联络处门前,挂起国旗、国徽,那时该多么气派。女同志也尽了自己的努力,干些糊墙纸和油漆门窗的轻活,还给同志们送茶送水,做后勤辅助工作。

房子修得差不多了。为了保卫保密工作的需要,所有楼下第一层的窗都要做铁窗。国内来的老工人李师傅设计了一种图案,黄镇同志在这个图案上又画了一些菊花,这样更好看一些。李师傅说,他完全可以用手工做出菊花来,再焊接到铁栅栏上,只需要两个帮工。我马上自告奋勇报名参加,又找了一位同志一起干。我们先用砂纸磨铁条、铁花,再用涂料打底,最后用黑油漆刷三遍。因人力不足,我还动员了黄镇同志来帮忙,他对艺术品的制造是很感兴趣的。

房子完全修好后,要挂窗帘了，我们从国内买去红丝绒和织锦缎,在当地又买了些尼龙白纱，组织全体女同志缝窗帘。大家公推我任组长,理发员小蒋同志协助我计划、剪裁、分配任务。我们干得很起劲，速度也不慢，许多女同志都超额完成了任务,我则需要在完成自己的份额以外，包揽少数同志因故没有完成的任务。我们学着当地外国人的办法,将三层窗帘—白纱的、红丝绒的和织锦缎的都挂了起来,又铺上国内订做好的地毯、沙发、硬木家具，正面墙壁挂上毛主席和中国56个民族同胞在一起的巨幅绒绣画,并将经周总理批准带出来的古代珍贵文物和国内市场选购或各方支援的很多现代艺术品、书画等陈设、悬挂起来。晚间,再配合上柔和的灯光,漂亮极了,同志们都热烈欢呼起来。看到亲手劳动取得成果的喜悦,真是很难用言语形容,有的同志甚至将老工人师傅抱起来了。

不久,国内来的一位领导同志参观后说:你们把个旧旅馆改造成北京人民大会堂式的大厅了,真不容易啊!华侨华人来看后说:你们的铁窗很艺术,在华盛顿是看不到的;你们自己能做这么大的窗帘,真不简单!问到我们这一切花了多少钱,我告诉他们说用了10万美金,他们个个目瞪口呆,感慨地说:如果都雇人劳动,花30万美金也不一定能做得这样好,而且会拖很长时间。他们对新中国的外事工作人员说了许多好话。许多外国人来也都要参观,并表示赞赏。艺术家比姆夫人特地送来她家工厂烧的艺术瓷,好让客厅摆上两件美国艺术品。曼斯菲尔德夫妇和比姆夫人又将他们花园里的花和常青树派人送来,指定要栽在联络处大门口的花坛里,他们对联络处的建成表示祝贺,并希望友谊之树常青。我们离任以前,已有一些美国中小学老师要求带学生来联络处参观,要求学习中国的历史文化，我们都热情接待,反映是很好的。

在旅馆吃了几个月的包饭,价钱既贵,又不一定都适合我们的习惯。搬进大楼以后，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开火做饭。当时，我们只有三四位厨师同志。他们自己参加劳动,将地下室改建成适合中国人做饭的厨房,他们自己制造了一些炊事工具，也作了必要的购置，很快就开伙了。当时的制度是吃饭实报实销,分四级发给每人零用费。伙食费按当时物价订为每人每月40美元,组织了集体伙食,这样大家可把全部力量放到工作上,不必担心吃饭问题。以后因为物价上涨，,伙食费调整到每月50-60美元。办集体伙食,我们总是注意既要吃好又要节省,把每月节省的钱放进下月伙食费中,国家可以减少开支,过年过节还可以会餐改善生活。有很长一段时间,同志们自愿每人每月从伙食费中节省五美元集中起来,为四川和唐山地震灾民募捐;听到国内灾情严重,同志们不忍心将伙食费全部吃掉。

为了不降低伙食质量,我们就在蔬菜上想办法。在美国,蔬菜是很贵的。随员林福オ同志自己提出愿意种菜。他是农民出身,种菜行家,由他负责，其他一些同志协助,就在大楼后院种起菜来。首先组织全体同志平整后院,多半作为同志们的运动场地,用1/5的地方深翻后作为菜地。从国内买来了菜籽,利用厨房做豆腐剩下的豆腐渣发酵后当肥料,不久就长出了大白菜、西红柿、茄子,还有青菜、辣椒、韭菜、香菜等,绿油油、红形形的,真是喜人。华人朋友来看到后,说他们院子种的菜没有这么好,随即将我们的豆腐渣肥料分一些拿去试用,从此,我们的伙食经常可以吃到自己种的菜,又新鲜,又不要花钱,有时,我们还割十几磅韭菜给我驻联合国代表团包饺子吃,在美国是买不到韭菜的。老林还想了一个办法,把香菜像韭菜一样割了吃,根子留下可以再长,就不需要年年下种了。

我问到厨房,买豆芽多少钱一磅，他们说需二三角美金。那就是说,吃一磅豆芽要五六角人民币,那时在北京买—斤豆芽只需要一角五分钱。我自愿承担生豆芽的任务。从国内运货箱中找来三个木箱,将箱底、箱盖用烧红的铁丝烫穿很多小孔，利用一个空房间的洗澡缸，用两根木条将三个木箱架放在浴缸上,把一根橡皮管接上水龙头，再找来三条麻袋。一切准备就绪后,先用很开的水泡上生一箱豆芽的绿豆,过三天泡第二箱,再过三天又泡第三箱。豆子泡好后放在木箱里,盖上麻装和穿孔的箱盖,二餐饭后体息都去浇一次水,临睡觉前,再浇一次。我的豆芽长得很茂盛,每隔三天就能向厨房交一箱豆芽,每箱大约有三四十斤,我是搬不动的,需要厨师同志自已来搬。到我要调离联络处时,会计小李同志主动要求接我的班,继续给同志们生豆芽。

为了把伙食办好,我们组织了伙食委员会,由各单位派代表参加。一两个月开一次会,厨师班长、行政负责人和我都参加会议,征求同志们对伙食的意见,及时改进工作,同时也指出需要注意的问题,向各单位传达,引起同志们的注意。例如,发现有同志将整个馒头扔进泔水桶,除写黑板报不点名地批评外,还展览实物让大家看看。会上则要求伙委向同志们传达,以此进行教育,后来再未发生类似事情。又如,厨师同志人少事多,请客任务重,经伙委讨论,星期天改为两餐,只留一位厨师指导,组织同志们帮厨。

为了让老师傅们能休息好,也为了同志们能吃好,我大部分星期天都去帮厨，有些同志帮厨也是很积极的。我们一起做糖火烧、面片汤、凉拌菜等,虽然未做大鱼大肉,但同志们吃到这些家常饭还是很高兴的。特别当我将饭菜端到老师傅面前让他们享用时,他们从来没有说我们做的不好，总是很高兴地鼓励我们。我觉得,同志之间就需要这样的相互关怀和鼓励。后来，我们发现年轻同志在两餐之间常常容易饿,伙委会决定在食堂放一冰箱，里边有面包、果酱等食品和咖啡等饮料，随时可以取用,解决了他们的困难,也未发现有浪费现象。

黄镇、韩叙同志对厨师非常关心，经常把外宾的反映告诉他们,以示鼓励,还在宴会前对菜单提出具体意见,帮他们出些主意。以后来了一位广东老师傅，他不会说普通话,也听不懂我们的话。黄镇同志就指定会讲广东话的二秘马北强同志给老师傅当翻译,常向他传达领导的鼓励和要求,也征求他的意见,还要讲些国内情况和美国情况让他知道,使他不感到孤独。这样,他打消了顾虑,工作表现更积极了。

我们建处后,工作人员不多。这么多的楼房需要管理维修,还有日常清洁卫生工作。为了既能完成任务,又要节省开支,只有走群众路线,让大家出主意想办法。如对大楼的管理,老房东说,他们用了三个锅炉工、三个电工、一个电梯工,还有五六个清洁工。我们的锅炉工老唐师傅提出,只要两个锅炉工兼电工和一个电梯工就可以了，互相帮助可以完成全部任务。我们采纳了他的意见,三个人承担了全楼水电冷暖气的供应和维修,特别是电梯不再需要请美国人来修理了,过去请人修一次就要好几百美元,而且也不利于保卫保密。此外,由三位公务员同志负责打扫所有公共场所的清洁卫生、招待外宾和收发、传达等工作；同志们分头打扫自己的卧室和办公室,我另外承担了我们住的这层楼走廊上的清洁卫生工作,理发员小蒋同志还负责全处同志床具的洗烫和保管。遇到宴请和举办大型招待会，厨房和公务员同志总是忙不过来,同志们都自动去帮厨和洗刷餐具,许多同志是招待会前帮厨,招待会后脱掉外衣就去洗餐具,从无怨言。这可以说是我们驻外使馆的优良传统之一，驻美联络处的同志也毫不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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